他说月子里都听我的，保质期二十天

"声音高了，带着一股拧着的劲儿，"我妈高兴了，你也没损失，钱又没少。你较什么真？"
"我较什么真？"我重复了一遍，"那是我妈给孩子的钱，你告诉**是我主动让拿的。我成什么人了？"
"你就不能让一让吗？"
"我让了二十天了。"我说。
他噎了一下。屋子里安静了两秒，孩子被我语气震醒了，嘴一扁，哇地哭出来。陈屿在那阵哭声里找到了出口，他一摆手："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行了吧？"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门摔上了。
"砰"的一声。又是"砰"的一声。跟三天前**摔门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动静。
孩子哭得更凶了。我抱着他在客厅踱步，拍着他的背来回走，从茶几走到电视柜，从电视柜走到门口。门外走廊静悄悄的，隔壁没动静，楼下也没动静。整栋楼就我们这一户在响，一个哭的，一个哄的，还有一个关着门不出来的。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鞋柜上还摆着婆婆那天换下来的拖鞋，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她走的时候没带走。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穿。
孩子哭累了，慢慢在我怀里抽噎。我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闻着他头上那股奶香味。他头发稀稀软软的，扎着我的脸。我忽然想，这三天我一直在想"他怎么能那么说"，但我没问过自己一句——我接下来怎么办。
手机又亮了。林薇发来消息："你还好吧？"
我单手打字："没事。"
"有事跟我说。"
"嗯。"
我关了屏幕。天黑透了，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底下漏出来一条光。那条光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像画上去的。
我把孩子放回小床，给他掖好被子。他攥着我的手指头不放，我轻轻抽出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凉的，杯子是凉的，我靠在灶台边上喝了一口，往下咽的时候觉得嗓子眼发紧。
卧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刷短视频的声音，没有人打电话的声音。安静得像没有人。但那扇门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灯。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摊着林薇带来的牛奶和水果，旁边是那个空的奶粉罐。我把奶粉罐拿起来看了一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