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才知道自己是假的

猛地把相册扔了出去。砸在墙上，啪的一声，书页散落一地。

我往后退一步，撞到了后面的箱子。箱子倒了，书掉了一地。

我不管。什么都管不了了。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右肩那块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不是烫。是疼。钻心的疼。像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我肩膀上一刀一刀地刻。

三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腿都麻了。

背靠着一堆箱子，盯着地上那张照片。白裙子。红胎记。像个从梦里跑出来的幽灵。

……不对。我才是那个幽灵吧。我是她的影子。我是她的复制品。

"别瞎想。"我自言自语，声音沙哑，"说不定就是巧合。撞脸的人都有……"

话没说完我自己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撞胎记？你怎么不说撞指纹呢。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回去。一瘸一拐走到卫生间脱了上衣对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女人右肩**着，那块红色胎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枫叶形状。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摸它。指尖轻轻按下去。皮肤下面的质感不对。没有毛孔。对，毛孔。我仔细看，胎记这块儿的皮肤，比周围更光滑，毛孔更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像……后来长上去的。像……纹上去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打了个寒颤。从后脊梁凉到头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胎记怎么可能是纹的？我从小就有啊！我记得的！我记得小时候福利院的小朋友笑我，说我背上爬了只红蜘蛛，我还跟他们打架来着……

——等一下。福利院？我是什么时候去的福利院来着？

六岁。对，六岁。陆沉说的，我六岁那年被送到福利院，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六岁之前……我使劲想。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爸妈。没有家。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着，脸色惨白。

她是谁？林知夏吗？……林知夏又是谁？

我叫林知夏。一直叫林知夏。可是如果——这个名字不是我的呢？这块胎记不是我的呢？这张脸——

我不敢往下想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