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拿房，老二拿钱，爹还让我出一万二

，彩礼十二万，我的卡里出了四万。
二哥买房，首付差八万，我的卡里出了五万。
大哥生孩子，满月酒，我的卡里出了一万。
二嫂怀孕想吃好的，我的卡里每月多扣两千块的“营养费”。
我工作四年，到手的工资，有一半以上进了别人的口袋。
直到去年，我偷偷去银行查了余额。
卡里还剩八百六十二块。
八百六十二块。
四年。
我盯着 ATM 机的屏幕，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挂失了那张卡，重新办了一张，没有告诉任何人。
母亲打电话来问，我说卡丢了，补办要时间。
她催了两次，后来就不催了，因为她病了，住院，没多久就走了。
母亲走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我在想，她到底有没有哪一天，是真的心疼过我。
想了一整夜，没想出来。
半年前，父亲六十大寿。
全家人都回来了，摆了三桌酒。
父亲喝了很多，脸红得发紫，舌头都大了。
散席以后，大哥二哥去送客，嫂子们在收拾残局。
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父亲晃晃悠悠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晚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软塌塌的，带着酒气。
我没回头，手里的碗碟碰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晚晚，爸对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
二十多年了，他第一次说这四个字。
“那两个……根本就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含混不清，眼皮在打架。
我的手机就在围裙口袋里。
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理，也许是本能，也许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警觉。
我按下了录音键。
他又说了几句，断断续续的，然后一头栽在厨房的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回厨房继续洗碗。
手在发抖。
水龙头的水流过指尖，我分不清是水凉还是我自己凉。
后来我把那段录音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荒诞。
我没有声张，只是去买了一支录音笔，把手机里的录音转了过去。
我在等一个时机。
今天，就是那个时机。
“你这么做，对得起爸**养育之恩吗？”
大嫂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