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我让给她的台柱位装梨园千金？给我滚出戏楼

她咬了咬牙，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台上很快又响起唱腔。
我回到**，服装组的小姑娘阿宁正抱着一摞刚洗出来的练功服，站在休息室门口不知所措。
原本给学徒留的那间大休息室被锁了门，门上挂着一块临时牌子：贵宾会客。
里面传来笑声。
柳莺时的助理正拿着手机，带两个妆发博主在拍她的花絮。桌上摆了水果、甜点、冰镇饮料，还有一排写着南园戏楼名字的小礼盒。
阿宁小声问我：“唐师姐，练功服放哪儿？”
“给小枝她们送过去。”
“库房那边潮，今天又堆了景片，衣服挂不开。”
我抬头看了一眼。
门缝里，柳莺时正对着镜头笑。她换了一件轻纱外罩，手里拿着赞助商送的口红，声音甜得发腻。
“这次首演**条件很辛苦，大家都很不容易。不过南园一直很爱护演员，尤其是我师姐，对我特别照顾。”
镜头外有人问：“听说唐映秋以前才是你们的台柱？”
柳莺时笑了一下。
“师姐比较低调，她更喜欢带新人。我从小就爱戏，可能老班主觉得我更适合站到前面吧。”
那句“从小就爱戏”说得轻飘飘的。
我却忽然想起她进南园那天。
她拖着一个旧行李箱，站在台口，眼睛红得像刚哭过。她说自己被戏校刷下来，问南园还收不收人。老班主当时看她可怜，才让她留下旁听。
她哪来的从小长大。
阿宁还在等我。
我收回视线。
“练功服先别放库房。去把我那间小化妆室腾出来，给小枝她们用。”
阿宁愣了愣。
“可那是您——”
“去吧。”
她抱着衣服跑了。
没一会儿，周小枝从库房那边出来，头发上沾了灰，手里还拎着半桶擦地水。
她看见我，立刻把桶往身后藏。
“俺也去帮忙，不是偷懒。”
“谁让你擦的？”
“莺时师姐的助理说，贵宾会客室要干净，俺也去离得近。”
我盯着她手背。
那里被清洁剂泡得发白，指节上还有两道小口子。
“你今天练了多久？”
“早上四点到现在，歇了两回。”
“饭吃了吗？”
她抿了抿嘴。
“俺也去侧门吃了两口。”
我伸手把桶接过来，放到一边。
“跟我来。”
“唐师姐，俺也去有活。”
“你十五岁，不是南园的杂役。”
她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后面。
我把她带进自己的小化妆室，里面原本放着我的旧戏箱、妆匣和一盏用了十年的小台灯。阿宁已经把练功服挂好，窗户也开了条缝。
周小枝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
“我坐这儿？”
“坐。”
她刚坐下，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柳莺时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流程单。
“唐师姐，柳老师找小枝。等会儿谢幕时，她让小枝站最边上，帮着递花。”
周小枝立刻站起来。
我把流程单接过来。
上面写着谢幕顺序，主演、配演、乐队、贵宾致意。学徒那一栏只写了三个名字，周小枝排在最末，旁边还被人手写加了一句：负责花篮整理。
“她今天不是跟练吗？”
助理笑得很客气。
“柳老师说，小枝个头小，站边上好看。赞助商喜欢看传承感。”
周小枝脸上的红慢慢褪下去。
我把流程单折起来，塞回助理手里。
“告诉她，周小枝今晚不递花。”
助理怔住。
“可这是柳老师安排的。”
“她安排不了。”
我看着周小枝。
“你去侧幕，把《断桥》从头看到尾。明天晨功，站第一排。”
助理脸色有些难看。
“唐师姐，您这样，柳老师会不高兴。”
“让她不高兴。”
外头掌声忽然响起来，像一阵潮水拍到**门上。
柳莺时唱完了。
而我第一次觉得，这掌声里有些声音，听着很空。
3
第二天一早，南园门口就多了两辆车。
一辆是地方台的采访车，一辆是做短视频账号的传媒公司派来的。镜头架在石阶下，采访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南园那块斑驳的木牌前。
柳莺时换了件月白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她一出门，记者就笑着迎上去。
“柳老师，昨天首演效果很好。很多观众都很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留在南园这样的老戏楼？”
柳